第07:【7版】紫石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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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1月08日 星期五 出版 上一期  下一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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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水盈盈(外三首)

  ■ 童国华

  秋水盈盈

  风一直想纠正杨与柳的主次

  人工河的鲤鱼,裁判不了印象派

  我望着亭台上的白露背影

  河面光影传来一段快闪视频

  那是岁月芳华、碧波盈盈

  泪水在丘壑上开花,软草缠绵

  星光咬着鱼儿的耳环

  从洪泽湖往洞庭湖搬运遇见

  那是少年遇见的夏洛蒂

  那是绿蒂在唱少年的青苔之歌

  那是一个蒙面征伐的诺曼底

  轻轻地走了,怀想和倾听

  没有雨丝,纠结万迢杨柳

  没有抖音在心房上荡漾小船元年

  没有耳朵能听见风吹过的曾经

  没有秋水盈盈宛如遇见

  你若看见雨声翠绿

  你若看见睡莲伸懒腰,借助闪光

  你若看见浮萍沉睡,你若看见

  无数的蝌蚪,退守秘密池塘

  你若看见雨声翠绿,雾霭笼罩

  黄昏,布置家园最后的冲染技术

  油画师把陈年美酒都泼到

  桑麻布上,诗人在整理他的旧作品

  你与我谈论的那些日子虚虚实实

  剩下的是不该着色的远方的灯火

  像一趟过境列车,忘却了七月忧伤

  你若看见星辰,明净清澈

  你若不舍,就背着雨水扬长而去

  夜航船搁浅秋雨夜

  夜鸟啄食空盘子里的光阴

  蓝宝石越来越少

  忽闻窗外有琵琶声,袅袅的

  最后一根手指头,戳中了余音

  满足和疼痛作捆绑式消费

  我与失散的故园没有短号可接听

  夜航船搁浅秋雨夜,游子梦

  惊悸于高楼亮瓦上的珍珠长篙

  也许不必太刻意这倾听或怀想

  秋雨提着水蜜桃赶集

  盛夏缠绵的吆喝声,持续向岁月

  兜售着低吟浅唱的乡愁

  我把白露装进鱼篓里

  那时天太高秋太长

  恍惚的阳光落在候鸟

  翅膀上:写一封信去远方

  那时路太慢,年迈的邮差

  傍晚失踪,满窗文字

  都为星星点灯,那时的长短句

  于微凉海水中

  那时,鱼儿不食诱饵

  只饮朝霞,在祖辈的臂弯里

  小河睡得沉香,轻波

  躺在绵柔的被褥上

  梦在彼岸,此岸涓涓清流

  那时,我把白露装进鱼篓里

  与秋分共享月华如练

  把上玄月寄出去的处暑,挂在

  下玄月寒露的树梢上

  那时,我怕早贪黑

  维护的是梦中泪水

  直到大海潮涨,回到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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